第(1/3)页 韩江篱眯了眯眸子,然后忽然笑了一下。 那笑声很轻,带着点讽刺,仿佛听了个荒唐的故事。 同父异母的亲哥哥…… 这么说来,那个男人在认识江榆之前,就已经有家庭、有孩子了。 还以为江榆遇上了个多好的男人,才能让她盲信所谓的“真爱”而死。 闹了半天,她怕是到死都不知道自己只是个外室。 “所以呢?”韩江篱反问。 显然没料到她会是这种反应,穆罕默德语气急了几分:“我是你哥哥啊,来接你回去的。我们是你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亲人了。” “接我?”韩江篱扬了下眉梢,神色写满了不屑,“我今年三十三岁,我妈死了三十三年。他真在乎的话,早干嘛去了?” 穆罕默德被噎住了。 他幻想中的场景应该是韩江篱好不容易找到了生父,然后激动落泪,回到亲人身边。 又或者责怪父亲消失这么多年,现在才找到她,跟着回Y国当面向父亲讨要公道。 全然没想过会是现在这样。 没有激动,没有生气,没有任何应该有的情绪。 只有不屑,仿佛听到了一个狗血的、与自己无关的故事,听完后骂作者两句“写的真烂”。 看到穆罕默德吃瘪的样子,沈云起无声地勾起了唇角,然后朝韩江篱使了个赞赏的眼色。 不愧是我的江篱,就算失忆了,怼人的功力也不减分毫! 穆罕默德沉默了很久,手指在膝盖上攥紧又松开。 他显然不擅长应对这种“不按套路出牌”的人。 “父亲他……他有他的苦衷。”他的声音低了下去,像是在说服自己,“他年轻的时候是王子的护卫,深受重用。王子有意提拔他,让他娶了当地富商的女儿,也就是我的母亲。” 韩江篱没有说话,只是看着他,那双狼灰色的瞳孔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 穆罕默德继续说道:“后来他跟随王子来到华国,遇见了你母亲,他是真心的。但他不能留在华国,王子也不允许他和你母亲再来往。” “不用说得像他多难办一样,”韩江篱冷不丁地开口打断了他的故事,“无非是他舍不得王子给的优厚待遇,放弃了我母亲罢了。” 穆罕默德再一次僵住了。 他目光落在韩江篱脸上,像是想从那双平静得过分的眼睛里找到一丝怨恨、一丝不甘,或者任何一点他能够理解和回应的情绪。 但他什么都没找到。 他想起临行前父亲说的话:“她母亲是个很温柔的人,她应该也像她母亲。” 不像。 完全不像。 这个女人没有温柔,没有眼泪,没有怨恨,没有任何“应该”的情绪。 第(1/3)页